海上红娘·单边带（第05期）：也门的鱼

根据真实故事改编（原创 · 连载）| 一九九六年的十月某几天，和家里通过电话后，吹口哨的，唱歌的……大家心情好了，可是船长心情沉重，脸上凝重——没有捕到鱼，公司领导盯着他，船员的钱袋子看着他。船长一会儿在驾驶台盯着探鱼仪，一会儿攥着望远镜冲上前甲板扫视海面。终于，船长把望远镜递给大副，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前甲板的栏杆，身子前倾，哑着嗓子低语：”有了！”

我站在后面，听到这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我知道，接下来要分拣什么了。

海上红娘·单边带
作者：乐榭
连载：每周一期
原创：本文系原创作品，根据30年远洋渔业一线经历改编
版权：©️ 2026 深圳市乐于智慧渔业科技有限公司
声明：本连载故事基于作者真实经历改编，未完待续
—— 2026 年 10月·第05期

第05期 | 也门的鱼

带鱼的银山

在海上，没鱼的日子能把人逼疯，可鱼太多了，能把人累脱相，但是会哈哈一声：钱来啦！

探鱼仪空了四五天，船长林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整天站在驾驶台上，拿着望远镜看海面。直到那天傍晚，林叔突然发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群海鸟在疯狂盘旋。

“下网！”林叔掐灭了烟头，一把拉响了车钟。

老船长就是老船长。一网拖上来，网囊鼓得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绞车发出沉闷的吱呀声，拼命往上拽。

网尾的绳子一解开，“哗啦”一声。那不是鱼，那简直是一座银山。成千上万条带鱼倾倒在甲板上，它们通体银白，在甲板灯下泛着刺眼的光。随着船体的摇晃，那些带鱼仿佛在流动，甲板上波光粼粼，又像是一片银白色的海。

但在这片美丽的银光里，却藏着原始的、粗粝的杀气。

“发什么愣！小谢，拣鱼！”二副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着急，但依然保持着斯文，然后对着也门人指指这里，指指那里。

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带鱼，一下子蒙了，我赶紧戴上胶手套，蹲下去抓鱼。手刚抓起一条带鱼，那条看起来已经死透了的鱼，突然从我手套中滑落，一甩头。我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，像被小刀子拉了一下。

低头一看，胶手套直接被割开了一道口子，血顺着破洞涌了出来。

带鱼的牙齿太厉害了！密密麻麻，细长尖锐，像一把把小锯子。船员们戴的那种胶手套，在它面前两下就破。我手忙脚乱地去抓另一条，结果手套又被划破，没一会儿，两只手全是血口子，被海水一泡，钻心地疼。

“小谢，你这抓法不行。”周海生走过来，蹲在我旁边。

他手里抓着一条带鱼，动作极其自然。他没有戴手套，食指和拇指精准地卡在带鱼鳃后一寸的位置，那条带鱼拼命扭动，却完全咬不到他。

“抓这里。”大副看着我说，“这叫掐脖子。你抓身子和尾巴，它一回头就咬你。掐住这里，它发不上力。”

我学着他的样子，深吸一口气，一把捏住一条带鱼的“脖子”。果然，那条带鱼挣扎了两下，动弹不得。

“记住了？”大副问。

“记住了。”我咬着牙说。

“收工后到驾驶台，我给你涂点碘酒。”大副说完就去驾驶台了。

那几天的“远渔208”，就像是一台被推到了极限的疯狂机器，整个后甲板，活脱脱成了愚公移山的现场——只不过，我们移的是一座又一座银光闪闪的“鱼山”。

带鱼实在太多了。数吨的带鱼，从拉开的网囊里面往甲板倾泻，根本来不及分拣。甲板上、平板间的门口、过道里，甚至连去洗手间的路上，全是一盘一盘码得像小山一样的带鱼。船在浪里晃，人在鱼堆里挪。大家连直起腰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，蹲在地上，抓起带鱼、装盘，动作机械得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。

这种高强度的连轴转，让所有人的手臂、手背上，密密麻麻全是带鱼牙齿留下的划痕。那种口子不深，但极细、极长。就算戴了手套，手套也被划得像渔网一样，残破的塑料片下面，照样是血口子。伤口被咸涩的海水一泡，被带鱼身上的粘液一蜇，火辣辣地疼。可是没人敢停，因为这是大家的奖金。大家只能咬着牙，一边骂娘，一边把更多的带鱼往盘子里塞。

而在甲板正下方的机舱里，那是另一番常人难以忍受的火炉。

机舱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，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轮机长、大管轮、二管轮，机舱里的三个人，一个个热得全脱了上衣，浑身上下像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，全是汗。但这会儿，他们连洗把脸的工夫都没有。因为带鱼来得太猛，速冻间和大舱都必须保持足够的冷气，否则这批鱼一旦变质，全船人的心血就全完了。

三个人轮流守在制冷设备前，听着压缩机嗡嗡的轰鸣。在四十多度的高温里，他们满脸满手都是机油和灰尘，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，在下巴颏混着黑油，糊成了一团。轮机长连眼睛都熬红了，活像个黑脸包公，紧紧盯着压力表的指针，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。他们心里清楚，甲板上的人是在拿命换产量，机舱里要是掉了链子，那就是对不起兄弟。

与底层的疯狂和煎熬不同，驾驶台上的老船长林叔，脚步却明显轻快了起来。

前几天探鱼仪空空如也的时候，船长整天黑着脸，烟抽得一根接一根，连我们下班的脚步重一点，都要被他瞪两眼。可现在，看着后甲板上那一片亮晃晃的银光，他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日来难得的笑容。

他在驾驶台里来回踱步，时不时走到窗边，探头往下看一眼甲板上忙碌的兄弟们。有时，他甚至会亲自走下驾驶台，到后甲板，帮着补网，打包，或者大声指挥着下网。他的声音依然洪亮，但那种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焦躁感消失了。

在这片茫茫的大海上，鱼，就是船长的底气，也是全船人的命根子。只要鱼舱是满的，再苦再累，大家心里也是踏实的。只是大家都不知道，这满舱的带鱼，这场疯狂的“移山”，还要持续多久。

惹不起的鳗鱼和鱼胶风波

也门的渔场和国内不同，国内近海，一网下去，什么都有，但什么都不多。也门这边，鱼群集中，品种单一，一网下去，要么是墨鱼，要么是带鱼。

这几天，应该是带鱼的渔汛期，网囊里除了带鱼，偶尔也还夹杂着少量鳘鱼和鳗鱼。鳗鱼这东西生命力极强，倒在甲板上还到处乱游。

鳗鱼的牙齿比带鱼更狠。有一次，一个中国船员正伸手去扣一条大鳗鱼的鱼胶，没注意旁边，结果那条大鳗鱼猛地一弹，一口咬在了一个正在分拣带鱼的也门船员的屁股上。那人“嗷”地一声跳起来，鳗鱼死死咬住不松口。

所有人都围了过去，但没人敢上手。因为也门人的卫生习惯，加上天气热，那个地方确实有一股难闻的气味，大家面面相觑，都不愿意伸手去碰那个位置。

周海生拨开人群走了过去。他二话没说蹲下来，一手掐住鳗鱼的鳃，一手用力去掰鱼嘴。鳗鱼挣扎着，在他手背上划出两道血口子。大副一咬牙，用力一扯，把鳗鱼生生拽了下来。

那个也门船员捂着屁股，感动得冲着大副直竖大拇指，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感谢。

“都看着干什么？干活！”大副站起身来，甩了甩手上的血。

其次，就是鳘鱼，也门的鳘鱼和中国的有些区别，看到每次有鳘鱼时，中国船员眼里放出异样的光彩。

也就是在这时，我见识了鱼胶的珍贵。鳗鱼虽然危险，但懂行的人知道，鳗鱼的屁股眼位置，只要伸手进去一扣，就能把鱼鳔（也就是鳗鱼胶）整块抠出来。这东西晒干了是极好的补品，能卖大钱。

于是，每到起网，最激烈的“战斗”不是干活，而是抢鱼胶。大家一窝蜂地去翻找鳘鱼和鳗鱼。有时候两个人同时抓住一条鱼，谁也不让谁。

有一天，渔捞长和一个水手因为抢一条大鳗鱼，直接推搡起来，差点在甲板上打起来。大副赶过去，一把将两人分开。

“抢什么抢！为了块鱼胶连兄弟都不做了？”大副吼了一嗓子。

为了平息干戈，大副定了个规矩：以后每班取出的鱼胶，分作四份。当班的三个中国船员一人一份，剩下的一份，留给船长、大副、机舱和厨师。

那个水手心里还不服气。大副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回了舱室，从自己的木柜子里拿出几片已经晒干的鱼胶，塞到那水手手里：“拿着！拿回去卖钱给家里，别再因为这点东西丢人现眼！”

水手捏着鱼胶，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
一碗治胃病的鱼胶面

连续几天干下来，腰酸背痛，感觉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，胃里突然一阵抽搐。

我的胃病犯了。

“小谢，你在学校的时候，是不是胃不好？”有天吃饭的时候，大副突然问道。

我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看你吃饭的样。吃两口就放下，偶尔还用手按着肚子。”

我确实有胃病。大学四年，不好好吃饭，落下的毛病。上船之后，一累、一受凉、或者闻到太重的腥味，胃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揪住，冷汗直冒。时不时就痛，可是，我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
有天傍晚，称完鱼，我捂着肚子靠在平板间门上，脸色煞白。大副走过来看了我一眼，转身去了厨房。

晚上下班后，他把我叫到厨房，指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说：“吃。”

碗里是热腾腾的方便面粘着透明的胶质，汤是白色浑浊黏稠的，里面还有鸡蛋和几段白生生的东西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虚弱地问。

“新鲜的鳘鱼胶。”大副点了一根烟，蹲在旁边，“鳘鱼拿刀剖开，把鱼鳔拿出来洗净切段。先放生姜煮，煮出胶汁了，再下方便面，打个鸡蛋。喜欢辣就放点辣椒酱，去腥。快吃。”

在船上，每天吃的都是大锅饭，满嘴都是挥之不去的鱼腥味。可是这碗面不一样，鱼胶煮出的汤汁黏稠得像牛奶，散发着一种浓烈的、带着海洋气息的鲜甜。那香味顺着厨房飘出去，把正在休息的几个人都引来了。小张探着头往里看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小谢，你这吃的啥，这么香？”我夹了一筷子面条给他，他吸溜一口，眼睛都亮了。大副在旁边抽着烟，看着我们笑，他把自己碗里的鸡蛋也夹给了小张。在那个苦得掉渣的海上，这碗热气腾腾的面，让我的胃暖暖的舒服了一个晚上，也像是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。

接下来几天，也门人听大副说我胃不好，需要鱼胶。他们也会偷偷地扣一些鱼胶，悄悄地塞给我，或者晒干了塞给我。穆罕默德每次给我鱼胶的时候都竖起大拇指，用阿拉伯语说：“中国，兄弟。”

我笑着回他：“舒克兰。”

后来，我学着大副自己连着煮了一段时间，奇迹般的，从那以后，我大学里落下的老胃病，竟然再也没犯过。

船舷上的“万国旗”

在远洋渔船上，晒鱼胶和墨鱼干，就像岸上人家过年晒腊肉一样，是普通的现象。

连续几天的高产，船舷的栏杆上、驾驶台顶上的通风处，甚至晾衣服的绳子上，挂满了一串串的鱼胶和墨鱼干。海风一吹，那些半透明的鱼胶随风晃荡，远远看去，就像挂满了一排排灰白色的“小旗子”，也像是全船男人们不能明说的“小金库”。

小张最起劲，他找了根粗尼龙绳，把七八块鳗鱼胶串在一起，每天早晚下了班，连手都顾不上洗，就跑去翻看，生怕海风太大吹坏了，或者被谁不小心碰掉进海里。赵叔则是个老手，他不光晒鱼胶，还晒了一大排墨鱼干，挂在后甲板，像晒腊肉一样。连也门保安阿里都入乡随俗，在船头附近挂了两块。阿里不怎么管，就任由海风吹着。赵叔有时候会背着手走过去，挨个翻看，像个首长在检阅士兵：“这个不错，厚实，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“这个破了，不值钱。”

“这他妈谁挂的？离我远点，别挡着我这块！”

在船上，这就是一笔心照不宣的“外快”。拿回家给老婆补身子，给孩子交学费，或者送给老丈人，全是这条命换来的底气。

大副只晒鳘鱼胶，那天他剖到一条大鳘鱼，足足四十多斤，鱼鳔取出来，又大又完整，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。小张当时眼睛都直了：“周大副，这个拿回去能卖好几百块啊！够买台大电视了！”

周海生瞟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把那块大鱼胶洗干净，挂在通风处。等鱼胶彻底风干了，他用旧报纸一块一块、极其仔细地包好，拿回舱里去了。

大家都以为，大副这是要攒着带回去卖大钱，毕竟他家里条件也不算好。

厨房里的八卦

“刘叔，大副怎么知道鱼胶能治胃病？”我后来在厨房问伙头刘叔。

“他啊，懂得可多着呢，还知道鱼胶含有什么丰富的胶原蛋白，可以美容。”刘叔切着菜，一脸八卦地说，“你们大副在岸上，可还是个会伺候人的好手。

“你别不信。”刘叔来劲了，掰着指头数，“他在家，会煲墨鱼汤。干墨鱼泡开，斩块，配排骨，姜多放。大火滚开，小火煨两个钟，汤白得像牛奶。他说墨鱼滋阴补血。他老婆生完女儿那几年，身子虚，他每次休假回家，天天煲。”

我想象不出那个画面。

“还有清蒸带鱼。”刘叔越说越起劲，“带鱼切段，姜丝葱丝一铺，火候他掐着算。他说他老婆别的不稀罕，就稀罕他蒸的这口蒜瓣肉。他女儿现在九岁了吧？也随她妈，最爱吃他做的清蒸带鱼。”

我愣住了。昨天，那条差点把我的手割断的带鱼，在大副的手里，不仅是海上的生计，还是岸上女儿最爱吃的一道菜。原来这个在甲板上不苟言笑、满身鱼腥味的男人，回到岸上，也会耐心地掐着火候，给女儿蒸一盘带鱼。这片海，吞噬了他们的青春，却没能吞噬他们骨子里的温情。

木柜子里的秘密

刘叔说得起劲，意犹未尽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看他那个小木柜子没？他平时在船上晒的干鱼胶，都存在里面。他不卖，那是留给家里女儿的，他把对女儿的挂念都放在柜子里了。”

“那他怎么不早点回家？”我嘀咕了一句。

刘叔叹了口气，切菜的声音顿了一下：“跑船的，哪个不想回家？但合同没到期，船没靠岸，怎么回？再说，他现在连电话都不怎么敢打，一打就吵架。”

有一天下午，我去大副房间送渔货记录表。大副不在，那个木柜子的门半掩着。我鬼使神差地往里看了一眼。

里面放着一叠旧报纸包好的干鱼胶，旁边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，穿着红棉袄，咧着嘴笑。

那是他的女儿。那个干鱼胶，是他拿命在海上换来的，给女儿的补品。

但让我愣住的是，在那堆旧报纸包的鱼胶旁边，还有一个单独的、小一点的纸包。那个纸包得更精致，外面甚至还裹了一层防潮的塑料袋。纸包下面，压着一张单边带的话卡充值回执。

我忽然想起了刘叔前几天的念叨：“大副这人啊，看着闷，心细着呢。听说鱼胶含胶原蛋白能美容，他还特意挑了几块最厚实的单留着。说是有个朋友，一直宽慰他，想带回去谢谢人家。”

我赶紧退出了舱室，心却怦怦直跳。

原来，在那座堆满银山的带鱼季里，大副木柜子里藏着的，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愧疚，还有一个中年男人，对电波那头那个温柔声音，最笨拙、最深沉的感激。

（本期结束·未完待续）

下集预告

船满了！一百多吨带鱼把冻舱塞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船长下令：进港！那是我出海几个月来，难得的一次靠岸。这次进港卸完鱼，发电机坏了，不能马上出港，船员终于等到这一天，可以出去码头逛一逛也门，发生好多记忆深刻的事情。

第六集《满载进港》，讲述热闹码头背后的绝对隔离，和一个海员心中最深的向往。

【编后记】

写完带鱼这一集，满脑子都是带鱼的银光，像触手可及的银币。船员的手上总是带着伤，吃着美味的海鲜，是否想起海上这群搏命的船员？大副的温情，全藏在给老婆煲的那锅墨鱼汤和给女儿蒸的那盘带鱼里了。那个年代，表达爱的方式，往往就是一碟菜，而在那木柜子里藏着一个怎样的更深的秘密？

【声明】:本故事中广州话台及接线员的情节，系根据当年海员通讯经历艺术加工，所有人物和人名都为虚构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
——乐榭于深圳

【远洋渔业知识小百科·第02期】

一、鱼胶（又称花胶、鱼肚）

本质上是大型鱼类的鱼鳔干制品，即鱼体内调节浮沉的器官，并非鱼的胃或肚。它位列“鲍参翅肚”中的“肚”，在传统饮食文化中有“海洋人参”之称。不过，围绕鱼胶的许多认知，在传统说法与现代营养学之间存在着需要厘清的差异。

二、鱼胶的营养和功效

蛋白质含量极高：干鱼胶的蛋白质含量通常在75%至84%之间，脂肪含量则很低，约0.2%至0.3%，从这个角度看，它确实是“高蛋白低脂肪”的食物。
以胶原蛋白为主：其蛋白质主体是I型胶原蛋白，这是支撑皮肤、骨骼等组织的结构蛋白。
中医认为鱼胶味甘性平，归肾、肝经，主要功能是补肝肾、养血止血、散瘀消肿。它常被用于调理肾虚遗精、腰膝无力、产后风痉及多种出血症状。这些认识源自长期的经验积累，构成了鱼胶“滋补”价值的文化基础。

三、鱼胶的种类

1、市面上的鱼胶品种繁多，最核心的分类依据是鱼种来源。

分类	核心特点	代表品种
石首鱼胶（传统主流）	来自石首鱼科鱼类，是名贵鱼胶的集中来源，传统认知中价值最高。	金钱鳘胶（顶级）、蜘蛛胶、白花胶、赤嘴胶、北海胶
非石首鱼胶（普及品类）	来自其他鱼种，弥补了石首鱼胶的产量不足，价格通常更亲民。	鳗鱼胶、鳕鱼胶、黄花胶、斗湖胶、鲈鱼胶等